石牌战役的直接起因是日军对鄂西地区的全面进攻。5月5日,第11军集结第3师团、第13师团、第3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7旅团,总兵力约7万人,从宜昌周边出发,分三路向西推进。主力第13师团由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指挥,目标直指石牌。日军计划沿长江北岸和南岸并进,突破中国军队防线,最终在石牌会师。一名第13师团的步兵中尉藤田正雄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们奉命向石牌进发,听说那里是支那军的最后防线。山路崎岖,空气潮湿,士兵们背着步枪走得满身大汗,心里都想着速战速决。”日军的行军异常艰难,太行山余脉与三峡山区的结合地带,道路狭窄泥泞,车辆难以通行。一名辎重兵佐藤健二回忆:“我们推着大车走山路,车轮陷进泥里,骡子累得直喘气。雨水打湿了军服,背上的米袋沉得像石头,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”日军每日行军约15-20公里,远不及平原作战的速度,士兵疲惫不堪。
日军的宿营条件同样恶劣。5月的鄂西正值雨季,山地湿气重,士兵只能在山坡或河边搭建临时帐篷,用帆布遮雨。一名士兵山本一郎写道:“宿营时找不到干地,睡在泥泞里,毯子湿透了,冷得牙齿打颤。篝火点不燃,烟呛得人咳嗽,只能啃硬邦邦的饭团。”后勤补给是日军的一大难题,从宜昌到石牌约100公里,补给线拉得过长,运输全靠人力和骡马。一名辎重兵中村健太郎记录:“我们每天背50斤大米和弹药,山路陡得像悬崖,脚底磨出血泡。水源倒是多,但浑浊不堪,喝下去肚子疼。”日军携带的食物主要是米饭、干鱼和少量罐头,弹药包括步枪子弹、机枪弹链和迫击炮弹,但雨季导致部分物资受潮,影响作战效率。
中国军队的准备则截然不同。第六战区江防军由第18军军长胡琏指挥,约2万余人,依托石牌的天险布防。石牌地势险要,西侧有长江天堑,东侧是悬崖峭壁,北靠高山,仅有一条狭窄通道可供进攻。中国军队挖掘了大量壕沟和掩体,配备迫击炮和轻重机枪。一名被俘的国军士兵供述:“我们在山上挖了工事,每人分到几十发子弹和几颗手榴弹。粮食是老百姓送来的小米和土豆,吃不饱但能撑着。”中国军队的行军以步行为主,士兵熟悉地形,沿小路机动,每日可转移10-15公里。宿营时,他们藏身山洞或树林,用干草垫地,夜间靠篝火取暖。一名日军侦察兵冈本三郎写道:“敌人的踪迹很难抓到,他们像老鼠一样钻进山里,侦察机飞过去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5月25日,石牌战役正式打响。日军第13师团从长江北岸发起主攻,试图突破中国军队的前哨阵地。战场位于石牌东北的黄花涝地区,山坡陡峭,灌木丛生,空气中弥漫着湿土和硝烟的气味。一名日军哨兵高桥次郎回忆:“那天清晨,天刚亮,我们沿着山路前进,突然枪声从山顶响起,子弹打在岩石上,火星四溅。我喊‘卧倒’,但旁边的战友被射中胸口,血喷出来,倒下时还在抽搐。”中国军队占据高地,用马克沁重机枪和步枪猛烈扫射,日军士兵成片倒下。一名步兵森田太郎描述:“我趴在泥里,头顶的子弹嗖嗖飞过,像割草一样。前面的人被机枪打中,血肉模糊,肠子流了一地,我吓得手抖得拉不开枪栓。”日军试图反击,第13师团的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山脚,但射角受限,难以压制高处的火力。一名机枪手山崎宏写道:“我扣着扳机扫射,子弹打在山坡上,溅起尘土,但敌人的枪声没停。我的副手被手榴弹炸死,血溅在我脸上,热得发烫。”
日军的武器装备在火力上占优。第13师团配备三八式步枪,射程远、精度高,每人携带约120发子弹;九二式重机枪每分钟可发射450发子弹,配有备用弹链;还有50毫米掷弹筒和81毫米迫击炮,能发射榴弹和烟雾弹。然而,山地作战削弱了这些武器的威力,迫击炮弹常被树林挡住,掷弹筒射程不足。一名掷弹筒手佐藤健二写道:“我发射榴弹,想炸掉敌人的机枪窝,但山坡太陡,弹药落下去没响。敌人的手榴弹却扔下来,炸得我耳朵流血。”中国军队的武器较为落后,多为汉阳造步枪、中正式步枪和马克沁机枪,火力密度不如日军,但他们利用地形,辅以手榴弹和地雷,极大弥补了装备差距。一名日军下士中村健太郎回忆:“敌人的枪法不准,但手榴弹扔得狠。一颗炸弹在我旁边爆炸,碎片划破了我的腿,血流了一地,我喊不出声。”
战斗第一天,日军损失惨重。第13师团的一个大队约300人试图强攻黄花涝高地,但被中国军队的交叉火力击退。一名士兵山本一郎描述:“我们端着刺刀往上冲,敌人的机枪扫过来,像割麦子一样。我看见前面的人被射穿头颅,脑浆溅在树上,我趴在地上,泥土混着血钻进嘴里。”中国军队还使用滚石战术,巨石从山顶滚下,砸碎了日军的队形。一名幸存者冈本三郎写道:“一块大石头滚下来,砸中我旁边的战友,他的胸膛塌了,血喷了几尺远。我吓得趴着不敢动,满耳朵都是他的惨叫。”到夜幕降临时,日军伤亡约500人,未能前进一步。
5月26日,日军调整战术,调来第39师团的部分炮兵支援,使用75毫米山炮轰击中国阵地。炮声震耳欲聋,山坡被炸得尘土飞扬。一名炮兵藤田正雄回忆:“我瞄准山顶开炮,炮弹炸开时火光冲天,树木被炸断,尘土遮住了视线。但敌人的火力没停,他们藏得太深。”炮击持续两小时,中国阵地虽受损,但士兵依托壕沟顽强抵抗。一名日军中尉山崎宏写道:“炮弹炸过去,以为能压住敌人,可他们的机枪又响了。子弹打在我旁边的岩石上,火星四溅,我躲在后面,心跳得像擂鼓。”日军随后发动第二波攻势,约1000人分成三路冲锋,但中国军队用迫击炮和手榴弹反击。一名士兵森田太郎描述:“我冲到半山腰,一颗手榴弹炸开,碎片飞进我的肩膀,血流了一身。前面的人被炸得四分五裂,血肉糊在树枝上,惨叫声没停过。”
5月27日至28日,日军孤注一掷。第13师团集中2000余人,配合山炮和迫击炮,猛攻石牌主阵地。战场上硝烟弥漫,炮弹爆炸的轰鸣震得山谷颤抖。一名士兵山本一郎回忆:“我们喊着‘天皇陛下万岁’冲上去,炮弹在头顶炸开,热浪扑面。我看见前面的人被炸飞,血肉洒了一地,我躲在石头后面,手抖得拉不开枪。”中国军队用重机枪和地雷阻击,日军踩中地雷时,爆炸声撕裂空气。一名下士中村健太郎描述:“我踩到地雷,腿被炸断,血喷得满身都是。我爬着喊救命,旁边的人也被炸死,血腥味呛得我喘不过气。”战斗进入白热化,中国军队发起反冲锋,双方在山坡上展开肉搏战。一名日军士兵藤田正雄回忆:“一个中国兵从壕沟跳出来,刺刀直刺我的胸口。我用枪挡住,刀锋划破了我的胳膊,血流如注。我一枪托砸过去,他头骨裂开,血溅了我满脸,热得像火烧。他倒下时还在抽搐,我喘着气,手抖得握不住枪。”另一名士兵佐藤健二描述:“我刺死了一个敌人,他的刺刀先划过我的肩膀,血喷出来,疼得我喊不出声。我刺进他的肚子,他瞪着我倒下,血流了一地,黏糊糊的,空气里全是腥味。”肉搏战中,日军士兵与国军士兵短兵相接,刺刀碰撞的金属声混着惨叫此起彼伏。一名日军下士森田太郎写道:“我跟一个中国兵扭在一起,他的刺刀刺进我的大腿,我咬着牙用刺刀捅穿他的胸口,血喷了我一脸,热得发烫。他倒下时抓着我的衣服,像要拉我一起死。”一名士兵山崎宏回忆:“我用刺刀捅死一个敌人,他的血流进我的靴子,湿乎乎的。我旁边的人被刺中腹部,肠子流出来,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滚,喊着‘妈妈’,血腥味熏得我头晕。”激战中,日军一度逼近主阵地,但伤亡惨重,士兵的军服被血浸透,山坡上满是残肢和断刀。
肉搏战的残酷让日军士气崩溃。一名士兵冈本三郎描述:“我跟一个中国兵拼刺刀,他力气大得像牛,刺刀刺进我的肩膀,血喷出来。我用尽全力捅进他的喉咙,他倒下时血溅了我满身,我瘫在地上,满脑子都是血光。”另一名士兵中岛弘写道:“我刺死一个敌人,他的血流到我手上,滑腻腻的。我转头看见战友被刺穿胸膛,刺刀从背后透出来,血流成河,他瞪着眼睛倒下,我吓得喊不出声。”中国士兵的顽强让日军胆寒,一名日军中尉藤田正雄在日记中写道:“敌人的兵像疯子,不怕死。他们用刺刀拼到最后一口气,血肉横飞,我军士兵吓得不敢上前。”肉搏战持续数小时,日军伤亡近千人,主阵地仍未攻克。
5月29日,日军攻势受挫。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下令增援,但第3师团的援军被中国军队阻击在外围。一名援军士兵山崎宏回忆:“我们赶到时,山谷里全是火光和尸体。我踩到一具残骸,血粘在鞋底,滑得站不稳。敌人的子弹从树林里飞来,我躲在岩石后,满身泥血。”援军未能突破,日军士气崩溃。一名军官森田太郎在日记中写道:“士兵饿得走不动,弹药打光了,敌人却越打越多。我们输了,不是输给武器,是输给他们的意志。”5月31日,日军全线撤退,石牌战役以失败告终。据统计,日军伤亡约3000人,中国军队伤亡约6000人,但成功守住了石牌。
日军的行军与宿营在战役中愈发艰难。雨季的泥泞让补给车队寸步难行,士兵只能徒步背负物资。一名辎重兵中岛弘写道:“我们背着炮弹走山路,雨水把军服淋透,鞋底滑得站不稳。宿营时睡在泥里,冷得牙齿打颤,饭团都发霉了。”水源虽多,但浑浊不堪,士兵饮用后常腹泻不止。一名士兵佐藤健二抱怨:“水里有沙子味,喝下去拉肚子,但不喝就渴死。弹药湿了,打不响,饿得眼睛发花。”中国军队的后勤则依赖群众支持,粮食从村民手中征集,弹药靠前线缴获。一名日军少尉冈本三郎写道:“敌人的兵像野草,杀不完。他们的粮食从老百姓那里来,我们却断了补给,饿得没法打。”
石牌战役是一场耻辱的败仗。一名第13师团参谋在报告中写道:“我军轻敌冒进,地形不利,后勤崩溃,导致惨败。石牌未克,重庆无忧,华中战局堪忧。”一名士兵佐藤健二回忆:“撤退时,我满身是血,耳朵里全是战友的惨叫。战场上血流成河,尸臭熏天,我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。”另一名士兵藤田正雄写道:“肉搏战后,我的手上全是血,黏得握不住枪。敌人的刺刀和眼神让我害怕,我再也不想上战场。”
赞(30)